外头的声响如同潮水,起起落落。 自昨夜起,甲片碰撞的铿锵声、火把燃烧的哔剥声,夹杂着忽远忽近的呼喝与调令,便在这座城池的上空翻滚。 从最初的纷乱无序,到短暂的死寂,再到新一轮的兵马喧哗,鹿清彤在这扇紧闭的木门后,独自听着这乱糟糟的一夜走向破晓。 虽然这一切都不关她什么事,现在她是因为被孙廷萧“霸占”而暂时关起来谁都不许靠近的小可怜,但她还是没怎么能合眼。 昨晚孙廷萧宣布自己附逆并且将鹿清彤占作他压寨夫人,短暂的惊愕过后,两人这一年来在刀光剑影中历练出的默契,让鹿清彤立刻洞悉了这个男人藏在荒唐背后的鬼点子。 于是她当即发作,指着孙廷萧破口大骂,斥责他是个忘恩负义、色胆包天的乱臣贼子,痛骂自己身为骁骑军主簿这一年来,竟是瞎了...
...
...
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...
...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