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翔描绘最后一点唇妆。 那张曾经英气的脸庞如今妩媚得能滴出水来,眼角贴着金箔剪成的花钿,随着呼吸轻颤,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蝶。 姐姐画得真好。林翔——现在该叫小梅了——微微张开红唇,舌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小桃的指尖。 她今日特意梳了牡丹头,金步摇垂下的流苏扫在裸露的后颈,衬得肌肤如雪。 小桃的手抖了一下。 这十日来,那位姓沈的盐商公子几乎将她们锁在这间厢房里。 白日要她们一个抚琴一个斟酒,夜里则轮番享用这对并蒂莲。 最荒唐的是昨儿夜里,竟要她们用乳尖蘸着墨汁,在宣纸上写诗——写到后来,那上好的松烟墨全混了她们的,洇出大片淫靡的水痕。 姑娘们,沈公子到了。龟奴在门外低声通报。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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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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