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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雪大了,院外一片白茫茫。
又尔被人从雪地里拖起来,整个人早冻得发僵,指尖僵硬,尾巴耷拉着,雪水滴滴答答落了一路。
推搡间,她人已经跪在暖阁内柔软的地毯上,脸贴着玉砖,鼻息里尽是沉沉暖香。
屋内静得可怕,唯有炭火轻轻跳动的声音,映得一室昏黄。
人还没来。
又尔对着门,老实跪着,半晌,才听见靴底踩着玉砖的细碎声。
商厌慢悠悠地负手走进,手里拿着把折扇,神色淡漠,面上兴致寡淡。
他生得极白,皮肤仿佛覆着一层细腻冷霜,身着玄色窄袖锦袍,袖口滚着白狐绒,衣摆曳地,斜斜坠着鎏金流苏,行走间,烛火映在他脸上,照得那双眼冷漠如刀。
眼尾微挑,薄唇染着淡红,恰如腊梅覆雪,生生冷出了几分惑人骨血的艳色。
这一身,本该是柔软的坤泽,落在商厌的身上,却是清寒到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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